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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五十五章 不平之论

  ‘女’人眼里的爱人是【bet188人】顶天立地的,他能当得起世上一切美誉,他无所不能,他甚至小‘裤’衩都不必穿就能拯救世界。。。.

  东阳眼里的李素也是【bet188人】如此,李素曾经做过的功绩她一件一件如数家珍,越说底气越足,越觉得李素没上功臣画像简直是【bet188人】天下第一不公。

  说她盲目也不至于,李素立过的功劳太多,如果不考虑论资排辈的因素在内的话,他完全有资格上功臣画像的。

  可惜东阳的义愤填膺并没有得到李素的回应。

  李素像滩烂泥般瘫在东阳的香榻上,从桌上的果盘里挑了个李子狠狠咬了一口,然后呸呸呸的吐了出来。

  “这是【bet188人】用来供你家道君爷爷的吧?老得都快烂掉了……”李素一脸不满地瞪着她。

  东阳的表情更不满:“跟你说正事呢,又扯到哪里去了!”

  “正事明早去办公室跟我秘书预约……”

  “什么‘乱’七八糟的!”东阳气坏了,一把将他揪起来:“这些年立了那么多功劳,哪一桩不是【bet188人】造福苍生社稷?功臣画像是【bet188人】千古扬名的好事,凭什么他们能上你却不能上?这是【bet188人】什么道理!我看这功臣画像才是【bet188人】真正伤了功臣的心。”

  “因为他们年纪大啊……”李素漫不经心地回道,一边说一边在果盘里挑挑拣拣,又拈了颗山楂咬了一口,五官顿时拧巴成痛苦的一团。

  “哎呀,酸!你家负责水果采购的是【bet188人】谁?叫人拖出去‘抽’死,肯定在里面贪污了,‘抽’死绝不冤枉。”

  东阳哼道:“这时节都快入冬了,能吃上水果已然是【bet188人】命好,也就你吃刁了嘴,还好意思挑三拣四。”

  “胡说,我无产阶级来的,从小苦孩子出身……”李素终于对果盘没了兴趣,转过头仔细打量着东阳,搬着她的脑袋端详了一阵:“……脑袋上‘插’三支簪子啥意思?你拿自己脑袋当香炉给道君上香呢?不左不右不对称,排列不整齐,你想气死我?”

  说完直接将螓首正中间的簪子拔掉,李素‘露’出了满意的微笑:“对称才是【bet188人】真正的美,整齐才是【bet188人】真正的景‘色’,你看,拔掉多余的那支簪子,你整个人瞬间变得绝‘色’倾城,不可方物……”

  东阳噗嗤一笑,横了他一眼:“难得听到夫君您赞我一句,妾身还以为自己已是【bet188人】年老‘色’衰昨日黄‘花’,蒲柳之姿不入夫君的眼了呢……”

  “你才二十多岁,这辈子才刚开始,正是【bet188人】人生芳华之年,跟‘年老‘色’衰’有啥关系?”

  “行了,莫再说‘肉’麻话,倒教我不好意思了。功臣画像的事你难道不想争一争?这可不是【bet188人】你一个人的事,事关李家子孙世代福祉恩荫,我知你‘性’子淡泊,无心名利,但总归要为你的子孙后代多挣点名声?你夫人肚里怀着的那个可指着你呢,要不……明日我进宫跟父皇说说?”东阳试探着道。

  “别,千万别,让我上功臣画像就是【bet188人】害了我,给我留条活路吧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太出风头了不是【bet188人】好事,说得更严重点,也许会给我的子孙后代埋下隐祸。”

  东阳叹了口气,不甘地哼了哼。

  如今的她已完全投入到李素妻子的角‘色’里去了,平日‘性’子温和恬淡,可一旦遇到对李素不公的事,她便会莫名发火。

  “由得你吧……”东阳无奈地叹道:“我知你‘性’情淡泊,估‘摸’也确实对功臣画像毫无兴趣,我只是【bet188人】觉得不公,明明你可以名列其中的……”

  李素笑道:“你父皇其实也当面提过此事,我也拒绝了,我的兴趣从来不是【bet188人】出名升官,如果我真志在于此,很多年前我便功成名就了。”

  东阳白了他一眼,叹道:“你若无意便罢了,难道我还能绑着你去争那功臣画像?”

  李素‘摸’着下巴沉思:“如果上了功臣画像能换很多钱给我,倒是【bet188人】可以争一争,毕竟我对钱这个东西很有亲切感……”

  东阳气得狠狠拧了他一下:“掉钱眼里了!这话你敢当着父皇的面说,看他不‘抽’死你!”

  “没钱就别提这事了,娘子说点别的吧,比如忏悔一下最近有没有给道君添麻烦什么的……”

  东阳哼道:“我终日不出道观,能给道君添什么麻烦?”

  顿了顿,东阳神情忽然浮上几许忧‘色’,道:“说起麻烦,高阳恐怕最近有些麻烦了……”

  “她丢钱了?”李素关心地问道。

  “…………”

  好忧伤,现在跟他聊天已跟不上节奏了……

  “两年前,高阳跟一个名叫辩机的和尚有些……”东阳难以启齿。

  李素点头:“这个我早知道,甚至劝过她,看来她并没有听进我的劝告。”

  东阳无奈地道:“也不知那和尚究竟哪点吸引她,眼见她越陷越深,而且她与那和尚的来往愈发肆无忌惮了,有时候编个还愿的借口在寺庙里一住就是【bet188人】十天半月,与那和尚终日厮‘混’一处,她的夫君房遗爱太软弱,居然不闻不问,夫妻二人各自寻欢……”

  李素苦笑道:“这样其实也不错,强扭的瓜不甜,既然殊无爱意,维持着名分也罢。”

  东阳苦涩地道:“若是【bet188人】一直维持这种关系倒也相安无事,我也理解高阳的苦楚,可她却越来越放肆,寺庙终于传出了风声,风声似乎已传到了房家,宰相府里闹出这等传闻,房家上下都抬不起头,恐怕过不了多久便会传到父皇的耳中,那时高阳的麻烦可就大了……”

  李素皱眉道:“高阳公主不知风月之事背后的凶险?”

  东阳愁苦叹道:“她只顾与那和尚‘花’前柳下‘吟’风‘弄’月,哪里顾得身外之事?当初父皇将她指婚给房家她便一万个不情愿,好不容易找了个体己解语的和尚,能说会道又长得俊俏,她被那和尚‘迷’得昏头转向,怕是【bet188人】连命都不要了……”

  李素沉‘吟’半晌,道:“此事既然有了风声,恐怕已无法挽回了,高阳和那和尚的事迟早会事发,这种事若被人正式搬上台面,便是【bet188人】人头落地的下场,绝无转圜余地,你这几日将高阳叫来多陪陪她,开导她,给她阐明利害,此时若能决然与那和尚断掉一切关系,或许那个名叫辩机的和尚尚有一线生机,否则……”

  “若她还是【bet188人】不肯听呢?”

  李素叹了口气,道:“那就是【bet188人】她自己作死,谁也没法救了,自己埋下的恶因,自己一步步走向悬崖,拦都拦不住,你教旁人怎么办?”

  东阳急道:“你主意多,能想想办法化解吗?”

  李素苦笑道:“我救的人通常都是【bet188人】愿意被我救的人,她自己一头栽坑里不愿出来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
  东阳凄然道:“生在帝王家,总是【bet188人】万般无奈,高阳当初很羡慕你和我,她觉得我们有勇气抗争,而且最后的结果也不算差,正因为亲眼见到我们的经历,或许她便有了效仿的心思,说到底……是【bet188人】我们害了她。”

  李素不满道: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这种事岂能仿效?老实说,当初我们抗争你父皇之所以得到不算坏的结果,首先便掺杂了许多运气的成分,其次是【bet188人】我们很低调,不像她这般肆无忌惮的张扬,如今她埋下的恶因比我们当初严重得多,更重要的是【bet188人】……”

  拍了拍自己的‘胸’脯,李素傲然道:“那个叫辩机的和尚有我这般聪明机智么?‘大唐英杰’,‘国之柱石’,岂是【bet188人】区区一个翻译天竺经书的和尚能比的?”

  东阳顾不得唾弃李素的自吹自擂,泫然‘欲’泣地看着他,道:“真没有法子救她么?”

  “救她没问题,就算我不救,你父皇也不会将她论死罪,不过那个和尚,我可真没法子救了,恋爱中的‘女’人智商低点情有可原,那和尚是【bet188人】个大男人,高阳没考虑到严重的后果,他难道也没考虑过么?只顾着‘吟’风‘弄’月,不知担当,今朝有酒今朝醉,这种人被一刀剁了一点也不冤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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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晋王府。

  夜已深了,李治蜷着‘腿’盘坐在正殿内,案上烛火昏黄,凑着微弱的光亮,李治正专注地读着,这是【bet188人】一本对老子道德经注释方面的书籍,李治看得很用心。

  冯渡被刺一案尘埃落定,在李素的运作筹谋之下,李治成功地洗清了嫌疑,顺便狠狠踩了魏王李泰一脚,并且博得李世民更深的宠爱。

  一场暗战,定鼎乾坤,成功翻盘逆转。

  李治深知胜利得来不易,这次亲身经历的暗战更让他体会到朝堂争斗的凶险,于是【bet188人】大婚之后,李治主动拾起了书本,开始苦读经义。

  ‘女’人一夜之间便能突然成熟起来,而男人的成熟往往要用一生的时间,李治如今的状态只能说,他朝成熟的方向跨了一步而已。

  夜凉如水,时已深秋,夜风带了几许凛冽的寒意呼啸入殿。

  李治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,然后‘揉’了‘揉’眼睛。

  一件‘毛’氅轻轻搭在他肩上,李治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却是【bet188人】武氏。

  “殿下,夜已深沉,不如早点歇息去,学问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。”武氏柔声道。

  李治皱了皱眉,这种关心的语气出自他的王妃王氏倒合适,可武氏这个身份,在这种时候说出来,未免有些僭越了。

  “多谢武姑娘关心,夜深了,你也去睡吧。”李治语气有些冷淡地道。

  武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‘色’,终于还是【bet188人】展颜笑道:“是【bet188人】,殿下早些歇息。”

  说着武氏屈膝一礼,缓缓朝殿‘门’外退去。

  李治从书本中抬起眼,看着武氏悄然退去的身影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  容留武氏在王府为幕僚,有利也有弊,最近几日的相处,李治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看法。

  这个‘女’人城府很深,而且很善于制造机会,利用机会,可她的行为却表现得很坦‘荡’,甚至丝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她的野心。

  她要在晋王府占据一席之地,不仅是【bet188人】立足,而且她要做到王府内无人可替代。

  于是【bet188人】从李世民赐王府宅邸开始,武氏便时时刻刻表现自己的长处,从李治大婚的筹备,到王府初建时的府中各种人事安排,甚至包括值夜禁卫的巡逻路线以及王府后院王妃宫‘女’的吃住用度等等,润物无声之间,她全部‘插’手了,可让人无可奈何的是【bet188人】,她‘插’手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出过纰漏,经手的每一件事都非常完美,令李治一边提防却又不得不重用她。

  是【bet188人】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,人才就是【bet188人】人才,扔到任何角落都阻挡不了她的闪亮。

  兴许是【bet188人】受了李素的影响,李治也不太喜欢有野心的‘女’人,武氏做得越完美,李治便越有戒意,如今正是【bet188人】与魏王争夺太子之位的关键时刻,身边留着这么一位野心勃勃的‘女’人,李治总觉得不舒服,不争气的是【bet188人】,偏偏这个‘女’人自己用得很顺手,有她在,给自己解决了太多棘手且繁琐的事情,李治实在离不开她。

  这种矛盾的心理下,李治每次见到武氏时,内心的感受委实颇为复杂。

  武氏婀娜的身影已快走出殿‘门’了,李治不知想起什么,忽然叫住了她。

  “武姑娘,且请留步。”

  武氏脚步一顿,转身垂头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
  李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,道:“凌烟阁功臣画像的事,你听说了吧?”

  武氏仍垂着头道:“是【bet188人】,我听说过。”

  李治眼睛眯了眯,当初在大理寺探望他时,武氏的自称是【bet188人】“奴婢”,如今她的自称是【bet188人】“我”,可见她骨子里其实是【bet188人】有傲气的,而且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。

  “凌烟阁功臣画像是【bet188人】子正兄向父皇谏言而设,可今日父皇却告诉我,功臣画像上并无子正兄一席之地,武姑娘觉得此事公允否?”

  武氏抬起头,美目飞快眨了眨:“殿下觉得公允,那便是【bet188人】公允了,殿下若觉得不公允……只能上疏陛下,为李公爷争一争。”

  李治缓缓道:“我问的是【bet188人】你的意思,你觉得公允吗?”

  武氏想了想,摇头道:“我觉得,李公爷不上功臣画像,委实很公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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