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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五十四章 进退维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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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十三颗人头齐刷刷落在地上,台下的【bet188人】人们仍陷入呆怔状态,包括曹余在内。

  直到这十三名犯官被骑营将士抓到台前跪成一排时,所有的【bet188人】人都只认为李素只是【bet188人】在走个过场吓唬吓唬他们,至多抽几鞭子当是【bet188人】立威,其实只是【bet188人】将那些犯官抓到台前跪下,李素立威的【bet188人】目的【bet188人】便已达到了,从此西州必然有了他的【bet188人】立足之地,哪怕连刺史曹余都得客气相待,十足找回了这几日被满城百姓谩骂误会的【bet188人】面子。

  然而,李素似乎并不满足于小小教训一下这些官员,而是【bet188人】选择了一了百了。

  谁都不相信李素会真的【bet188人】动手,可李素却真的【bet188人】动手了。

  十三颗人头在沙地上翻滚,鲜血如箭,仰天喷洒而出,台下丈余方圆尽被热气腾腾的【bet188人】血染红,人群呆怔片刻后,发出一阵惊恐的【bet188人】尖叫。

  李素负手站在台上,眼里闪过一丝嫌恶,对这种鲜血喷薄的【bet188人】画面,有洁癖的【bet188人】他自是【bet188人】非常不喜欢看到的【bet188人】,可是【bet188人】,他已没有别的【bet188人】选择。

  人群尖叫过后,很快出现一阵短暂的【bet188人】骚动,再然后,人群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,女人和孩子惊恐的【bet188人】哭泣声刚开了头,立马被旁边的【bet188人】男人用手捂住。

  相比惊恐万状的【bet188人】百姓,曹余却快气疯了。

  当着他的【bet188人】面,不,可以说李素特意等到他赶来,然后特意当着他的【bet188人】面下令将十三名官员斩首,曹余久历官场,对这种小把戏自然再清楚不过,无非是【bet188人】打压他这个刺史的【bet188人】威信,从而树立他别驾的【bet188人】威信,或许里面还掺杂了几分报复的【bet188人】成分,毕竟前几日针对李素的【bet188人】阴谋,里面也有他曹余的【bet188人】份。

  台下死一般寂静,隔着老远曹余似乎都能闻到那淡淡的【bet188人】随风飘过来的【bet188人】血腥味道,在这安静得像坟墓的【bet188人】广场空地上,曹余甚至能听到那十三具无头的【bet188人】尸首脖颈处鲜血仍如一汪汪活泉般汩汩往外流淌。

  太血腥了。

  十三条人命。而且个个都是【bet188人】朝廷正经封的【bet188人】官员,这个疯子一声令下说杀便杀了,他知不知道快意恩仇过后要承担怎样的【bet188人】后果?

 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,曹余站在空地边沿。呆呆注视着台上面无表情的【bet188人】李素,一时间竟不知该露出怎样的【bet188人】表情才能符合他的【bet188人】刺史身份。

  应该勃然大怒以示自己的【bet188人】权威,还是【bet188人】嘿嘿冷笑以示对这种幼稚的【bet188人】立威手段表示不屑?

  可是【bet188人】,这种手段真的【bet188人】幼稚吗?

  曹余情不自禁望向围观的【bet188人】数千百姓,以及人群里若隐若现瑟瑟缩缩的【bet188人】几名官员的【bet188人】身影。每个人的【bet188人】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疯子身上,脸上的【bet188人】表情如出一辙,都布满了深深的【bet188人】恐惧和敬畏。

  十三颗人头达到了这样的【bet188人】效果,如此立威手段……谁能说它幼稚可笑?

  现在真正可笑的【bet188人】,恐怕是【bet188人】他曹刺史了。

  曹余不由深深懊悔,早知这十三个人已绝了生望,刚才便不应该出门的【bet188人】,不出门的【bet188人】话,他这个刺史可以当作全不知情,刺史的【bet188人】面子和威严多少能留有几分转圜的【bet188人】余地。进亦可,退亦可,自在从容。

  然而此时此刻他站在这里,亲眼见到十三颗人头落地,西州城内无数人都看到了他,这个时候他该进还是【bet188人】该退?退回去,以后这西州城怕是【bet188人】只认李别驾,而不知他曹余是【bet188人】何人了,进一步,上前斥责痛骂固然爽快了。可是【bet188人】……站在台上那家伙是【bet188人】个疯子啊,此时他正杀得性起,万一言辞过重激起了他的【bet188人】杀机……

  曹余非常确信,敢一口气杀十三个官员的【bet188人】疯子。绝不介意再多杀一个西州刺史的【bet188人】。

  此时此刻此地,曹余发现自己已陷入进退两难的【bet188人】境地,站在广场边不知说什么或是【bet188人】做什么,脑子里飞快转动着,却遍寻不着一个合适的【bet188人】主意。

  很快,震惊的【bet188人】人群渐渐回过神来。大家的【bet188人】目光不由自主往后看,于是【bet188人】,脸色青红交织的【bet188人】曹余便落在所有人的【bet188人】眼里,然后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,等着看这位执掌西州的【bet188人】刺史大人面对十三颗人头,会有怎样的【bet188人】反应。

  李素也站在台上看着他,眼里带着几分笑意,他也很好奇,今日自己可以说是【bet188人】把西州官场清洗了一遍,现在尸首未冷,鲜血未干,这位西州刺史该如此处置自己呢?

  于是【bet188人】,广场上数千人包括李素在内,都在等着曹余的【bet188人】反应。

  这种时刻很煎熬,曹余只恨刚刚自己太冲动,一听到李素要杀十几个官员便坐不住了,匆匆忙忙跑来却于事无补,反而将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【bet188人】境地。

  大家互相沉默着,李素视力好,远远便能看清曹余脸上的【bet188人】尴尬之色,以及那副进退维谷的【bet188人】表情。

  李素笑了,曹余脸上那精彩的【bet188人】表情告诉他,今日立这个威看来是【bet188人】没错了。

  凡事该有个度,咄咄逼人并不是【bet188人】好事,它会把本来对自己有利的【bet188人】事态徒然转变成劣势,李素很清楚这个道理,此时人也杀了,威也立了,见好便收才是【bet188人】聪明人的【bet188人】选择,也该给曹余一个台阶下了。

  于是【bet188人】李素扬声道:“曹刺史,西州官员自司马冯善而始,上下共计十三人合谋欺虐良家女子,构陷上官,更过分的【bet188人】是【bet188人】,他们竟然瞒着曹刺史做了这些丧尽天良的【bet188人】事,多亏曹刺史明察秋毫,一眼看穿这些犯官的【bet188人】阴谋,下官遵照曹刺史吩咐,西州犯官共计十三名,全部斩首伏法,请曹刺史查验。”

  人群里又发出一阵惊疑的【bet188人】吸气声,李素这番话说出口,每个人望向曹余的【bet188人】目光又不一样了。

  曹余闻言却差点背过气去。

  遵照我的【bet188人】吩咐?我会吩咐把自己刺史府里的【bet188人】心腹属官全杀了吗?你当我和你一样疯了?

  愤怒的【bet188人】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李素那张似笑非笑的【bet188人】脸上时,曹余却忽然冷静下来了。

  他知道,现在是【bet188人】李素给他台阶下,如果他不接下这个台阶,而选择当着全城百姓的【bet188人】面跟李素翻脸的【bet188人】话,那么,李素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只有天知道了,毕竟,这家伙是【bet188人】个疯子啊。

  深吸一口气,曹余终于生生忍下了满腔的【bet188人】怒火,努力挤出笑脸,甚至还不忘挺腰负手端起官威,露出“一切皆在本官掌握之中”的【bet188人】样子,缓缓点了点头。

  “李别驾所言不虚,西州沉疴已久,官员瞒上欺下,狼狈为奸,欺压良善鱼肉百姓之事本官常有听说,今日伏法的【bet188人】这十三人的【bet188人】恶迹本官早已查清,特意请李别驾调动骑营将士将这些官场败类悉数拿下,事出紧急,为防犯官同党营救,本官决定先斩后奏,明日再向长安上疏请罪,诸位父老不必惊慌,此事与尔等无关,大家自行散去吧。”

  广场上的【bet188人】百姓们仍惊疑不定,面面相觑间,发现彼此的【bet188人】目光里都写满了不相信。

  人群深处不知哪里传出质疑的【bet188人】嘟嚷声,大意无非是【bet188人】今日你说早对他们横行不法之事有察觉,前两日你领着西州官员和百姓跑到骑营辕门前讨要公道又是【bet188人】什么说法?岂不是【bet188人】自相矛盾么?

  嘟嚷只是【bet188人】嘟嚷,没人敢大声说出口,况且百姓们现在也都明白了,这是【bet188人】官场争斗,确实与百姓无关,曹刺史前后言行再矛盾,也轮不到百姓来质疑,活得不耐烦的【bet188人】人才会较真,谁较真谁死。

  曹余端着官架子,一派威严不可侵犯的【bet188人】模样,心里却有苦难言。

  李素这竖子好算计,杀人杀爽快了,黑锅却毫不犹豫扔给了他,刚才曹余被情势所逼,不得不顺着李素给的【bet188人】台阶走下去,然而下台阶也是【bet188人】要付出代价的【bet188人】,刚才当着全城百姓的【bet188人】一番话,无疑承认了这件事是【bet188人】他主使,然后呢?

  西州出了这么大的【bet188人】事,难道不需要善后?给朝廷的【bet188人】奏疏上怎么说?如何给这些官员罗织一个说得过去且不惹陛下怀疑的【bet188人】罪名?如何打理垮塌了一半的【bet188人】西州军政事务?甚至……如何瞒住那一桩最见不得人的【bet188人】秘密?

  太多的【bet188人】问题,太多的【bet188人】后患,曹余只觉得此刻自己脑门上简直刻着“麻烦”两个字,而这一桩桩的【bet188人】麻烦,还只能由曹余自己亲自善后,谁叫自己刚才嘴贱,把这十三条人命担了下来呢?

  台下曹余愁容满面,思绪万千,百姓们议论纷纷,惊疑犹存,李素却不管那么多,见曹余很识趣地顺着台阶走下去了,李素开心极了。

  “下官幸不辱命,西州犯官十三人尽数伏法,往后西州再无欺压良善的【bet188人】坏官,曹刺史是【bet188人】贞观二年的【bet188人】进士,是【bet188人】有学问也有慈悲心肠的【bet188人】好官,下官相信在曹刺史的【bet188人】带领下,西州百姓的【bet188人】日子一定一天比一天好。”

  这番马屁拍得连李素自己都脸红不已,胃里直犯恶心。

  如此卖力的【bet188人】马屁,曹余却不领情,台阶下来了,黑锅也背了,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倒霉事,岂是【bet188人】几句马屁能揭过去的【bet188人】?既然下了台阶,背了黑锅,曹余也必要跟李素再虚伪地互相吹捧了,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,然后找个没人的【bet188人】地方好好哭一会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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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PS:不小心睡过头了。。。这章算昨晚的【bet188人】。。(未完待续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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